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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山薄雪草 (wymeng) 積分 : 0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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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7-07 13:59:46 發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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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便,與內心渴望的山行路線,持續著某種只能想望、暫且漸行漸遠的疏離,我們還是如常在五月下旬,高山上還不太熱的時候,來到了合歡山區,像是一年一度山的「朝聖」。 建立在對於兩歲與五歲的孩子,體能的限制與睡眠週期的一種理解,能在此時此刻接納我們的高山,仍然只有合歡群峰吧? 同樣是合歡群峰,又何妨?我是否能為此行留下些什麼記憶?內心些微的感受與雜音?覺察著自己或小咕嚕、小瑀魚對於山行印象的改變?他們怎麼與大山對話?
從第一次帶小咕嚕上武陵開始,每一次遠行,似乎都或多或少伴隨著一些小事件的考驗作為插曲,像是考驗著我們上不上山的決心與危機處理的智慧。 以前有幾次是小咕嚕在上到中高海拔的山區突然發高燒;其中一次隔天一早就要下溪數魚,我們甚至做了「如果隔天不退燒,就立刻下山至宜蘭就醫」的打算;有幾次是瑀魚夜裡非常難入睡,一醒來就唉唉叫個不停。後來回想,可能都與幼兒從燠熱的低海拔,驟然上至寒涼、空氣稀薄的高海拔,引起的身體反應有關。去年此時則是小咕嚕獨自在鳶峰的枕木步道遊走,因為清晨的露水讓棧道邊緣又濕又滑,小咕嚕翻下將近兩公尺高的棧道底下,並且被樹枝戳傷耳後,當時我看著他鮮血不斷順著髮梢滴落,浸濕了領口,確實有點驚慌,幸無大礙,只是傷及表皮。 而這一次,小咕嚕從出發的那天早晨就開始腸胃不適,瑀魚則是一上山就夜裡發燒、鼻涕流個不停。
經過一夜好眠的小咕嚕顯得十分有精神,但是早餐不久之後就往廁所跑,似乎又是某種不確定因素的預兆。就在我們抵達北峰登山口,準備開始一場與紅毛杜鵑的驚艷邂逅之際,我從小咕嚕略顯虛浮的腳步似乎看出了什麼不確定。 紅毛杜鵑「花園」遊人如織,小咕嚕揹著背包行走的身影,贏得許多山行者的稱讚與掌聲。小咕嚕以多次的短暫的歇息,面對自己體力的考驗。 當我們佇立,回顧著來路在風起雲湧中隱沒不見,又眼睜睜地凝視著繚繞在山嶺的白雲,如何神似新娘曳著一襲嫁紗,帶著些許重量拖過稜線的一側,那一份近乎奇蹟的美,我們竟然沒有適切的語言得以闡述。下山的人在白雲掃過之後魚貫穿梭,點綴著那片錦簇的花園,小咕嚕開口發出了衷心的讚嘆。我察覺小咕嚕對美的感受,似乎比小班的時候增強,竟有些感動。 在許多旁人和自我的勉勵中,小咕嚕又上到合歡北峰的草原邊界,這就是我們去年遇到一陣寒風驟雨之後,最終決定折返之處。無巧不成書,就在此時,一陣大雨淅瀝地落下,阿德觀望著雨勢,敦促我們先穿上雨衣。仍有些登山客繼續上行,大多數則急急低頭下撤。我們再次需要一個抉擇,這一次還是將去留決定留給老天。 收起傘,抖落了一身紛亂,走進小風口遊客中心。愛花的小瑀魚很快就被每一個藏著美麗壓花的木質抽屜所吸引。反覆的開與關間,我幾乎可以聽見伴隨著抽屜摩擦聲抖落的驚奇!小咕嚕則以展示櫥窗裏面的獼猴,山羌以及山豬頭骨,與解說員叔叔阿姨展開一段段有趣的對話。 下過雨的山間夜晚,雲層遲至夜深人靜,才沉降入谷。騎機車上山的學生在夜半擾人清夢,卻讓我意外撿到一個好清朗的星空:明亮的天蠍座低垂著,浸在眼前流雲似的星河當中。 翌日清晨,詢問小咕嚕是否有意願再上東峰賞花?遠望大概僅剩東峰山頂附近,仍見得一簇簇雪白與粉紅,妝點著山的容顏。要看玉山杜鵑只能上到東峰頂了。 (病厭厭的小咕嚕) 早餐後,小咕嚕又開始出現病厭厭的模樣,就連去石門山也讓阿德費了一番唇舌。我想,如果我們堅持要去東峰賞花,留下的照片會不會、可能比他三歲半那次在東峰頂上放聲大哭還要悽慘? 小咕嚕和小瑀魚果然喜愛石門山,短短的路程,始終沐浴著燦爛的陽光;環顧四下白雲湧動的開闊視野;愛極了行走草地的小瑀魚,則好想在箭竹草原上翻滾。 我們又接續著,往合歡主峰行去。連著兩天遇到羊帽學長伉儷,學長說,他同樣與大山疏離許久。 往主峰的水泥硬路面雖然平坦,但是單調缺乏趣味,咕嚕和瑀魚反而有種不知盡頭在何處的茫然。 只有接近山頂開始,一路盡是舊日碉堡,引起了小咕嚕的興致。 上合歡主峰的路途,我一直有一種「陪走」的感覺。望著一條經過稜線的山徑,很希望下山的時候能夠走一段稜線上的傳統路徑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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