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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馥(Dumpling Lee) (editor030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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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-12-23 21:56:06 發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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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一、愛麗絲&玻璃花城


1.星空燦爛

黑夜,像一則還沒睡醒的童話。

漫天星星是不破的泡沫,此起彼落湧進愛麗絲的雙眼。

一顆流星緩緩墜落,墜在愛麗絲的腳邊,熠熠發亮,像一枚銀鑽。

愛麗絲一蹲下,銀鑽竟消失了。

「小愛麗絲,只要妳能答應我三件事情,我會讓妳擁有滿地的銀鑽,比天上的星星還多。」這時撲克牌女王Q拿著魔杖出現。女王Q聲稱剛剛銀鑽的出現與消失都得自於她高超的魔力。

「是哪三件事?」愛麗絲非常好奇。

「剪下妳的髮,縮短妳的青春,賣給我,妳的愛情。」

「什麼?」愛麗絲隨即一想,頭髮是我引以為傲的美麗,青春縮短,就像故事寫了一半,沒有愛情,就像黑苦的巧克力冰淇淋,嚐不到甜味,就溶化了。

「不,甭想!」愛麗絲堅定的回答。

「妳不知道這滿地的銀鑽可能讓妳帶來一生的財富。」女王Q的撲克臉,加上半引誘半威脅的語氣。

「我現在就擁有滿眼的財富了。」

「什麼?」女王Q一臉不解。

「妳看!」愛麗絲仰看滿天似玻璃球的繁星,一大圈一大圈忽高忽低的懸掛在天空。「如此星空燦爛,餵飽我雙眼了。」

這浩瀚無垠的夜,像張開大口,不停吹著光彩晶瑩的泡泡,財富滿天。



2.玻光花影

午後的荷,經雨水洗滌,荷瓣初綻,緩緩張開透明纖細的五指。

「在你剔透的身上跳舞好輕盈。」小雨滴說。

「不嫌我身子冰冷嗎?」玻璃荷羞怯地說。

陽光這時打開烏雲的屏風,悄悄露臉。

「小雨滴,和我舞一曲陽光森巴吧!」陽光悠緩地說。

小雨滴頓覺身上灼熱,快被融化了,一瞬間慢慢漂浮,終於,隱匿到雲端裡。

「好美的荷!」蝴蝶飛了過來,蹁韆嬝娜,丰姿萬千。

「不吻吻我嗎?」玻璃荷忍不住開口。

「妳……妳是個偽裝者」蝴蝶像發現什麼似的:「妳,身上一點香味也沒有。」

說著,逃之夭夭。

玻璃荷有點感傷,但她還是輕脆的敲擊著ㄉㄛ‧ㄖㄨㄟ‧ㄇㄧ。

「玻璃做成的荷花,真特別。」愛麗絲聞聲而來。

「別,過來……。」

「啊!」愛麗絲頭上冒出了驚嘆號!

愛麗絲忍不住想伸手去摸摸荷瓣。

「我叫妳,別摸我!」

玻璃花的音頻將愛麗絲的金髮揚起,像一張網。

「有距離是好的,我的心很脆弱。」玻璃花將音量緩緩降低,直至消失不見。



之二、水晶玻璃淚

地下道裡,人潮如織。

「媽咪,妳看,好漂亮的水晶球。」珊珊強挽媽媽的手,要她停下腳步。

「那不是水晶,那只是玻璃球嘛!」珊珊的媽挽了髻,趿著Pierre Cardin的粉金色高跟鞋,右手抱了一隻米克斯橘貓,拗不過珊珊,只好又踅了回來。

「這位太太,我們這是水晶玻璃,因鉛的含量多,但是它的外觀不亞於水晶,妳看妳女兒都覺得漂亮,妳要我可以算妳便宜點……。」老先生捻了一下鬍鬚,額上的皺紋一條條的彷彿在印證他滄桑歲月的年輪,一雙小眼睛卻目光森森。

「水晶球在哭了,裡面凝結好多眼淚。」珊珊用軟黏的童音說。

「只是氣泡,我看那是瑕疵品。」媽媽開始有些不耐煩了,那隻米克斯伸出前爪,非常好奇。「珊珊走了啦!咪咪已開始歇斯底里……」。

媽媽強勢銳利的眼神,使得珊珊心不甘情不願地三步併兩步,卻仍頻頻回首。

地下道開始傳來賣藝者的二胡聲,咿咿啞啞的極悲涼,卻好像趕不上人群的腳步,再拉下去,水晶玻璃的淚都要溢出來了。而老先生,依然老僧入定。


原載於中華副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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