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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詩詞創作]李香蘭印象記 絳紗隨雲月 香冷詠仙蘭

宋宣影 (dengwood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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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-07-09 00:46:34 發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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绛纱随云月,香冷咏仙兰——李香兰印象记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
 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李天葆
 
  李香兰恍如一辈子不曾死去——上世纪末任何时间,无意的问起,“她还活着……”简直是永恒的存在,没想过她也会走到尽头。只是身处于烽火飞花生死无常的年月,国籍是个谜,姓名也是个谜,她形同乱世的嫦娥,凭借着珠喉玉音,在日本政界有心人的播弄下,嫣然的掀开历史的门帘,姗姗而出——落到小说画面,自然是一袭长袍马褂的山家亨,登门游说,不经意的,金鱼胡同东来顺饭庄的场景往前拉远,化为轰隆隆的火车飞驰,满映李香兰应运而生。飞沙走石里有一抹艳影,隔着雾江血河听见迷人歌声萦绕,不像真的,是天外仙音——幻丽的人蒙着胧月纱,真相就是公布了,也还怀疑幻疑真,大家惯性的保留了一个隐藏版的答案。桃花逐水流,春月映金波,她稍微有点好奇的向往,心底但长出虚荣的根芽,瞬间便走进了常人到不了的世界,笙歌背后的森冷血腥即使感受了,也会巧妙的装着略过。多年前,就有人笑问:李香兰有什么好呢?纵使没有为虎作伥也脱不了干系,又或清清白白,也仅属声色浮艳的女子,再天香绝色,再歌若春莺啭,值得恋恋如此,隔着时光距离,以玫瑰色灯影供奉,遥遥塑起一个神话人物?
  她以山口淑子本名和藤原作弥合著的《我的半生》,1987初版,88年我读的中国译本,附录关于李香兰战后事迹的二万字,“考虑对读者的意义不大,割爱从略”,也幸好在第二年台湾林白译本补足了,可第十三章写1945年上海大光明戏院的“夜来香幻想曲”演唱会,台版竟删减过半,中版倒是全章翻译,若干段落“遗漏”;“足本”要等到2008年才出现,然则新版的照片奇少,似乎成本预算有限;早年林白版封面选得极妙,照片里的女人一手托腮,双眼就像是猫儿发现有声响,微睁细察来人的样子;日本画家梅原龙三郎说猫的眼睛有两百多种表情,李香兰比猫还多——这个封面的李香兰神秘冶艳,容色神情充满着有待参透的玄机。“传主”山口淑子在卷首写了短文,说此书“出版超过了二十年头,感触良深”——距离她大去,还有六年时间——其实李香兰这芳名老早驻留时空里的封神榜上了,特定历史也自有位置,虽然杂音喧嚣,当中微妙暧昧,可议之处甚多。
 
“传记是不可信的”——不知哪里记得这句话,李香兰精心的交待战时满洲国的故事,转译再三,也都有所缺漏删割——然而奇异的是:她一己散发的秘艳魅丽,没有时间性,比她个人料想的还要影响深远。当年买了一本《目录20世纪—1940昭和15年》,封面是“中国人女优”李香兰,微皱波浪卷发披挂于肩,毛茸茸狐裘簇拥胸前,镜头里犹如花朦胧月朦胧,一张脸华贵雍容,眉眼分明,樱唇似笑非笑。很多年后,据说川岛芳子并未枪毙,隐姓埋名在东北长春,一直活到了1978年;2009年川岛的庇佑者后人来见山口淑子,转交其遗物《苏州之夜》唱片,她回赠礼物,其中便有一张签名相片,看新闻的图片,赫然是该张绮年如花貌的玉照——送照片留念,那真的是旧派人的作风了。而川岛芳子李香兰,两人有如镜照双花影,镜里镜外,命运身份颠倒相对,戏剧化的对照记,任何传奇故事也比不上;后人张钰画的《方姥浴后图》,蓄短发的妇人斜坐,偏侧脸庞,一手执扇,一手夹香烟——我惊觉画中人酷似“金默玉”,是不久前看过的纪录片主角,那正是川岛的亲妹。当年少女淑子自是见识过金璧辉司令生活的糜绮淫逸,,满足了好奇心……那时应该还没开始唱《满洲姑娘》吧?淅淅沙沙的杂声,欢快音乐里,那把稚嫩的女声甜腻得化不开:“奴是二八满洲姑娘,三月春日雪正融,迎春花兒將開時,奴去就出嫁呀,啊亲爱的郎君等着吧……...”疑幻疑真,叠印在《停车暂借问》里的赵宁静,回到八十年代看小说的午后房间内,惨绿少年的时刻。
1944年的《纳凉会记》重新被提起,封箱藏柜的旧书又再迎接天日,唐文标主编的《张爱玲资料大全集》影印的皆是斑驳花月痕:张女士意见很多,认为先灌录《支那之夜》的渡边滨子“是一种肉的声音”——意即女子柔腻缠绵的那种痴恋,在歌声里表露无遗;李香兰练就的是涟漪微颤、鸟语婉转的花腔女高音,美得超脱,如云端俯瞰的仙姬……有趣的是李香兰在茶宴上道:“有时,我想做坏事,你们说好不好?我知道有这样的念头是危险的”——这段对白,活生生可以移植到东方的黑色电影里,谍密侦探的剧情中莲步姗姗的美人,立在穿黑大衣的男主角旁幽幽呢喃。二战时的李香兰娇,战后的山口淑子艳,芳姿多变,三面夏娃,继而用Shirley  Yamaguchi之名于好莱坞登场,和占士甸James Dean坐车兜风,并在随笔里透露这些无伤大雅的琐事。
   须知道她的宿命原罪:就算以哪个身份出现,总有议论尾随而来,驱之不散。绝美仙乐在云海飘荡,红尘却翻滚污浊不休,于是亦正亦邪,亦贞亦淫,火炼出传奇一朵兰“最重要的事是不能写在书上的……”陈钢笔下提及李香兰如斯说过;关于零碎的风月遗事断不会少,经证实,非证实,韵史花边。陆续有来——像是当初在泥金残笺里寻觅旧鸿影,歌沉流光水月,散失在时空,可后来《花香为情郎》悄然出现在老歌珍藏曲目里,让我感激又怅惘,一句句如玉珠凝花叶,鹂鸟云雀似的声声妩媚,只听得人心平气和。又或找到了《艳曲樱魂》(晓之脱走),终于明白其拼搏演出是怎样一回事。只是记挂的是《白夫人之妖恋》,她意乱情迷至不可自持,慢回娇眼,幽怨的抽出怀里绛红纱巾,那纱好比是炽热的心,抛到天边,飞到蓬莱,也还要永远的依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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