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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身體保健]最好的時光 17

翁禎翊 (yankees9499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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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-07-01 00:02:49 發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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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坡下的球場有少棒隊在練習。


這是八里左岸微微隆起的高地,一面是河、一面是海,河海之間,整片迎風日照的綠地靜靜有座棒球場。初夏午後逆光,遠遠地看不太出來那群小孩身材如何、容貌如何,就像我也不太清楚了:自己那麼大的時候長什麼樣子,擦汗的時候是用毛巾還是右邊的袖口,平常抿嘴的時候多還是笑的時候多……。記憶此刻也套著過曝的濾鏡,目眩神迷,光芒萬丈。


紅土上,教練自拋自打,小球員練習內野守備。漏接的頻率還滿高的,小白球好幾次一個彈跳就越過他們的肩膀、突出的帽沿,然後一路滾到外野。他們轉頭直直看著,但也沒追過去,風裡細細微微的「鏘」一聲,下一球馬上就來了。跑。撲。接。傳。黑色隊服的身影動或停,將藍天和綠地縫在一起。我看得好入迷。在心裡默默想著,將來如果有小孩,一定要讓他打棒球。


不過也不一定非得如此,只要是能好好刺激感官、好好使用身體,然後有喜歡、有執著的活動:籃球足球,田徑游泳,或者跳舞,我都會支持他或她,趁還沒有煩惱的時候花上大把時間,奮不顧身地去做。


─雖然大部分的爸爸媽媽應該不是這麼想。


山坡下打球的小孩將來能夠靠職棒過活的,可能、一定,一個也沒有,我到了大學都快唸完、超過二十歲的年紀,自然不會不明白。這樣看來,花太多時間在課外活動上,就是浪費生命。回想自己一路讀市中心的明星小學、明星國中長大,周遭的大人時不時半利誘半恐嚇地,把「讀書寫作業」還有「競爭力」牢牢綁在一起。國中開始數學就是我的罩門,常常聽到的潛台詞長這樣子:「如果你小五小六多花一點時間算數學……」


事實結果是,我現在也活得挺好的。十一十二歲當時,能夠打棒球的機會很稀有,短短的十分鐘下課、少少的星期六午後,所以看棒球成為生活很重要的寄託。如果那個時候有支少棒隊給我打?──或者該這麼問,如果我被允許打少棒?


打棒球是虛擲光陰、毫無幫助,那此刻看來,從小到大很多課堂和作業也都是。既然同樣浪費生命,那我希望是全力使用身體和情緒,而不是坐在教室、坐在書桌前,假裝充實自己。


日光傾斜的時候,我們離開山坡,往海的方向去。球場愈來愈遠,卻能夠想像,小孩們此時擁有了乘涼的陰影,但依然渴望──或者願意再忍耐一下,黃昏降臨之前還有一次獨一無二的輸贏。可能他們以後還要跌跌撞撞,才會擁有大人世界裡面的競爭力;但在那之前,他們早早蒐集了很多大人所沒有的,為了什麼不顧一切、然後笑容滿面淚流滿面的心情。受傷或失誤都不要緊,趁著還年輕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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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85shop (985shop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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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-07-12 18:03:46 發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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